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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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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天動地的一聲吼,讓正在運功調息的陶臻驀地一睜眼,險些行岔了氣。他正欲動手攆人,一身黑袍的仇君玉卻如一團黑影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猛撲過來。

仇君玉心急火燎,將所有壓抑在內心的情感全然釋放,將猝不及防的陶臻一把抱在懷中,用力地撲倒在床榻之上。陶臻失去重心往後倒去,後腦勺卻砰地一聲撞在床板上,登時令他頭腦發懵,眼冒金星。而當他從一陣暈眩中回神時,仇君玉已將他上身的單衣脫去,一雙手環住他的腰際,放肆地親吻撫摸。

陶臻滿臉詫異,驚慌錯愕間用力地推搡著仇君玉,推不開他的身體,便去拉扯他的手。他體內雖蘊有赤火功,但這區區兩層功力卻如蚍蜉撼樹,不足以與仇君玉的身體力量抗衡。

仇君玉像是著了魔一般,將陶臻禁錮身下,抱著他,吻著他,還用牙齒輕咬著他的皮肉,好似要將這人捏圓搓扁,囫圇吞入腹中。而身下人的反抗於仇君玉而言,仿似助興的酒,煽火的風,越是掙紮得厲害,越是令他熱血沸騰,心火燎原。

陶臻掙出一身熱汗,發冠掉落,青絲淩亂,本就燥熱的身體瞬而浮現出淺粉的桃色。仇君玉脫衣的動作極為嫻熟,眨眼功夫就將陶臻如玉的身體從礙眼的衣裳中剝離出來,袒露在眼底。

“仇君玉!你發什麽瘋!快住手!”

陶臻與仇君玉肌膚相貼,羞得面紅耳赤,他奮力地扭過頭,避開仇君玉落下來的吻,使足力氣推搡著他的肩膀,欲拉開彼此的距離。而仇君玉卻強硬地掰過陶臻的頭,咬住他喘息的嘴,用靈巧的舌頭撬開他的齒關,讓自己熱情的吐息充盈這濕潤的方寸之地。

“唔……!”

陶臻躲不開仇君玉蠻橫的吻,與他一番唇齒交戰下來,唇周微紅發腫,口中溢出的涎夜,仿似在那嫣紅的薄唇上,掛起一層柔和的釉。

唇分時,陶臻才得以喘息,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喘息難平,抓住對方肩膀的手,無力地微微顫抖。

“仇君玉……你說過的……不會再強迫我的……難道你忘了嗎?!”

陶臻再無半點掙紮的力氣,他只期望此時的仇君玉還保留著半分理智,能記起自己曾經立下的承諾。仇君玉聞言一怔,擡頭看向陶臻,而後又傾下/身,在陶臻面頰上落下一粒粒飽含深情的吻。

“我是答應過你……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……你……”

——你心裏是有我的!這並不算強迫!

仇君玉不敢在陶臻面前提及連心蠱,是怕他誤會這蠱蟲是迷惑人心的手段。而他心裏十分清楚,像陶臻這般口不對心的人,若不拿出些非常手段逼迫他,或許他這輩子都無法正視自己的心意。

仇君玉不顧陶臻反抗,想著就算事畢之後被他打個半殘,這次也必然要將生米煮成熟飯!想到此處,他手上的動作更是粗暴,直接曲起左腿,強行將陶臻的長腿分開,將膝蓋抵入身下人的私密之處。

“仇君玉!住手!住手!”

陶臻驚惶不安,頓時拔高聲調。情急之下,他也顧不得許多,猛然伸出手襲向仇君玉的腹間,將他已然勃/起的性/器握在手中,猛地發力一拽。

“啊!!!!”

仇君玉一聲慘嚎,臉色驟然發青發白,他猛力推開陶臻,捂住身下的物件退到床腳,蜷成一團簌簌發抖。陶臻迅速坐起身,以極快的速度穿好一身衣袍,跳下床欲奪門而逃。但當他走到門邊時,卻又憂心地回頭看向床上的仇君玉,心中掙紮許久,終是回轉腳步,重新走回床旁。

“君玉?”

仇君玉蜷縮在床腳,身體仍是止不住地微微發顫。方才的一瞬,陶臻只顧著掙脫開仇君玉的鉗制,卻未曾想過後果,手上的力道更是沒有把握。如今看著仇君玉痛苦難捱的樣子,他頓時軟了心,生出不少愧疚。

“陶臻……我這裏可是肉長的……你還真下得去手!”

仇君玉勉力地擡頭看向陶臻,臉色蒼白如紙,豆大的汗珠簌簌往下掉。他嗓音發顫,面容扭曲,痛苦的表情著實不像假裝。陶臻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,隨即在床邊坐下,緩緩地將仇君玉扶起,讓他靠在自己懷裏。

“我看看……”

仇君玉松開手,陶臻垂目看去,見他雙腿間的東西無力的軟垂著,是有些輕微的發紅發腫。

陶臻一聲嘆息,轉頭看向懷中痛苦不堪的仇君玉,可囁嚅半天,也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。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,若是以往,定是頭也不回的走了,而這回卻對著這無禮無恥之徒,無從發作。

仇君玉卻在此時悠悠開口,話語間盛滿委屈:“陶臻啊……我都甘願給你做小了……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啊?”

陶臻聞言一楞,反應了半晌,才訝然反駁道:“什麽做小……你別亂說!”

仇君玉轉過身體,側頭枕在陶臻的肩上,歇了好一陣,才緩緩說道:“男人嘛……三妻四妾很正常……你就當娶了兩個老婆,慕延清是正妻,我是妾,這樣一來,合情合理嘛!”

仇君玉這番歪理邪說簡直令陶臻瞠目結舌,但依照他厚顏無恥的性格,若自己一再回避,定會使他得寸進尺。陶臻心下思量,決定不給他這樣的機會,將神情一凜,順著他的話說道:

“既然你甘願做妾,那就無須大操大辦,三日後的成婚禮也可免了。”

“那不成!”仇君玉截口道:“我爹的話都潑出去了,你好歹給他老人家一點面子。”

陶臻冷冷道:“不給。”

陶臻同自己拌嘴的樣子可愛至極,是仇君玉從未見過的俏皮模樣。他情不自禁地伸長脖子,在陶臻臉上嘬了一口道:“好,不給面子就不給面子,不過你這樣說,就是答應咯?答應收我做小咯?”

這真是——

多說多錯!

陶臻氣惱地瞪了仇君玉一眼,恨不得把他這油嘴滑舌的小兔崽子當場給活埋了!

而他吃癟的樣子亦是那般賞心悅目,仇君玉看著他,雙腿間的痛感也頓時減輕不少。他伸出舌頭,舔了舔陶臻泛紅的面頰,笑嘻嘻地道:“那相公既然答應了,那咱們夫妻倆就圓房吧!”

說罷就將陶臻推倒在床上,又開始動手脫他的衣裳。然而這次陶臻很輕易便擺脫了他,坐起身憤然道:“如此情況下,你還想著圓房?!”

仇君玉伸出手,豎起兩根手指,沒臉沒皮地道:“沒事,你放心,我手上功夫不比下面的小兄弟差。”

“仇君玉!”陶臻一聲怒喝。

仇君玉卻笑著應道:“相公,妾身在呢!”

而他這般耍賴的模樣,簡直與慕延清如出一轍!陶臻不禁在心中哀嘆,他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麽孽,這輩子才會遇到這樣兩個無恥流氓二皮臉!

陶臻氣憤至極,怒而下床,可仇君玉卻伸手從身後抱住他,撒嬌般地用頭蹭著他的背脊,嘴裏直念叨:“相公,別走啊,咱們還要圓房啊!”

這塊狗皮膏藥實在是粘人,陶臻抽不開身,忍無可忍道:“就算要圓房!也要等到大婚之夜吧!”

此話一出,兩人皆是一怔,而仇君玉率先反應過來,笑著又將發楞的陶臻拉回床上。

“呀!你說的!這可是你自己說的!大婚之夜我們就圓房!!!到時你可不許反悔!!!”

一時錯言,使陶臻當即語塞,但他轉念細想,卻發現這何嘗不是一出緩兵之計。他沈吟片刻,正了神色,轉頭朝仇君玉道:“對,我說的,大婚之夜,我們就圓房。”

事出反常必有妖,陶臻如此爽快,卻讓仇君玉起了疑心:“你怎麽答應得這樣快?莫非……你又想騙我!”

陶臻強裝鎮定:“沒有,我不騙你,大婚之夜,我就與你圓房。”

仇君玉一臉狐疑地看著陶臻,久久未有開口說話。陶臻心虛,怕對方不信,便又厚起臉皮,拿蜜語甜言搪塞他:“到時,你想怎樣,就怎樣。”

陶臻說著說著,臉上卻泛起漫天紅霞。仇君玉知道他面皮薄,有些葷話恥於說出口,卻又很想聽他說,故而裝傻:

“想怎樣就怎樣?什麽意思?”

陶臻輕咳一聲,將頭轉過去,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道:“就是……你想以什麽方式……都可以……”

陶臻面目頸項皆紅透,一臉害臊的樣子讓仇君玉真想提筆畫下來,放在心裏珍藏一輩子。他忍不出噗嗤一下笑出聲,從身後抱住羞赧的陶臻,在他耳邊吹出一口火熱的氣息。

“相公待我真好……那咱們就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”

陶臻卻在心中苦笑:君子太難當了,我這回,還是做小人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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